2011年4月4日——清明前日,青山居社员齐聚青山,赏拍冰凌花。
在九峰禅寺附近的山坡上,去年开花的地方,今年依旧黄花朵朵,破土凌冰,欣然报春。
并录几年前写的一首《冰凌花》如下:
大山在睡
风儿并未柔软
一枝金黄的精灵
顶破冰雪
我俯下身子,更低
她如树般参天
春天的第一枚邮戳
2011.4.7 佳然于墨陶斋
2011年4月4日——清明前日,青山居社员齐聚青山,赏拍冰凌花。
在九峰禅寺附近的山坡上,去年开花的地方,今年依旧黄花朵朵,破土凌冰,欣然报春。
并录几年前写的一首《冰凌花》如下:
大山在睡
风儿并未柔软
一枝金黄的精灵
顶破冰雪
我俯下身子,更低
她如树般参天
春天的第一枚邮戳
2011.4.7 佳然于墨陶斋
跨年雪,我这样称呼这些皑皑、莽莽的雪。
后来居上,我这样看待新雪覆旧雪——新雪风光无限,旧雪被压在底层默默无闻,支撑着新雪;有新雪护着,旧雪可以免受风吹日晒,安稳地睡上一个季节。
2011年1月1日,是否应该这样敷衍一下:为人处世都要一板一眼,做人作文应该一心一意,交朋结友力争一生一世......
2011.1.6 佳然于墨陶斋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最爱还是七星峰(歌词)
——为集贤县七星峰文化旅游登山节作
图.文/佳然
天上星,数不清,
最亮最美北斗星。
走过千山和万岭
最爱还是七星峰。
当年抗联退倭众,
壮士血染杜鹃红。
古树参天手挽手,
忠骨林立峰连峰
啊……
七星峰,英雄的峰,
多少好汉留英名。
天上星,数不清,
最亮最美北斗星。
走过千山和万岭
最爱还是七星峰。
登高无处不胜景,
放眼三江竞欣荣
好山好水惹人醉,
捧出绿色迎宾朋。
啊……
七星峰,秀美的峰,
集聚英贤共攀登。
《阿什河溯源》(组诗)
佳然
1.景深预览:阿什河溯源
阿什河,
这个极度平面化的合成词
与我本不相干,闯入
我一贫如洗的脑室
它肯定不是我的
母亲河,或许跟母亲的
母亲河有些瓜葛
溯源,首先考虑的是
选择怎样一种泳姿
模仿回游的大马哈?可惜
我不识水性
只能沿着河岸进发
只能躲着急流
却无法不与荆棘纠缠
水声作路标,省下目光去狂吻
原始树桩支撑的次生林
2. 广角镜头:火之舞
十几支火把围坐一处
弯月点亮谁的生日蛋糕
以及星汉拱照的银河
在这颗火种壮大的时候
一些以诗为乐的人儿
成为它的外焰
山谷的秋天春意融融
“为什么流浪,为什么流浪
远方……”,三毛被自己的呓语惊醒
“当我们老了……”,一个浑厚的
男中音领诵,陌生的手成为知己
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对衰老的渴望,
渴望为下一个轮回涅槃
火在烧,马达声来自动脉
啤酒瓶用清亮的响嗝
绽放一簇礼花和几道流星
燃烧,使两片双鱼铜镜动容
感恩的露珠将于黎明时分,在阿什河
源头的路上集结
3.变焦镜头:一位女真后人的行走
(1)
一只与山林厮守18年的鸟
曾经为冲出山林兴奋不已
在山外盘旋近四分之一世纪
自以为具有坚硬的翅膀
在山口张望
山林不计前嫌,接纳这只
迷失自我的海东青
用飘零的细雨洗刷尘嚣
以及比密布的荆棘更加繁芜的
凶杀、谎言和心律不齐
(2)
一位女真后人,行走在当年
祖先狩猎的路上,就像
一只回归鸟莫道不消魂巢遗址的鸟
感悟祖先羽化的姿态。或许
当年的路就是今天的草木方阵
或许当年的草木已积淀成煤
或许,路从来都不曾存在
路在山林深处成为灭点,脚步
把希望的唿哨还原给视线
白桦齐刷刷,像站立的雪
不知是得益于先祖膏脂的滋养
还是几世注定的造化
(3)
“燕子低飞蛇过道,水缸穿裙山
戴帽”,秋雨打湿儿时的歌谣
帽儿山与脚下的路血脉相连
实在无法断定:谁的草帽遗失山谷
趁夜色长成一座山峰,或者
山峰听久了农夫的谚语
把自己衍化成一顶绿色毡帽
至于蛇,的确当道而卧
远瞅就像绿绒毯上镶嵌一爿
鲜亮的牛屎,寒气逼人
当与人的目光呈45度对视
一股S型的杀伤力唰地滑响草尖
与蛇群搅拌一处,仿佛一团
黑火,黑色包裹的仇视
见证一群直立行走的灵长类动物
匆匆迁徙。惊慌之余
思量着:山外的路难道就平安无事
(4)
标榜朝觐的脸成为蚊子栖息之所
那些嗜血如命的孑孓后代
当年不知得到先人多少恩惠
如今却恩将仇报,对其后人下口
或许,这里本来就是它们的领地
不过秉承上苍的旨意,用一种
最直接的方式,让走过场的
索取者,付出血的代价
行走在继续,时刻准备着
一瞥源头,作一个180度逆时针
转体,再把终点变成起点
4.手动曝光:源头寻根
搜寻根材是我每次进山的
最爱。越逼近源头
寻根的欲望越发膨胀
当有人以25分贝的声音发力:
“到了,到源头啦!”
乍听起来,就像“我中了!”
经过群山传导,被叶片渐次吸收
——“这就是源头!”
泉水弹响绿色卵石,一如
足可调息的天外铃鸾
我被迫承认这个现实,用右拳
捶打左胸,遏止心跳160次的企图
我返身整理寻觅根材意念,惊诧于
满眼的盘根错节,那暴突的根
莫非山体钙化的泪腺
与我贪婪目光相交的刹那
显得惊慌失措,遁入地层深处
古树像一尊肃立的守墓者
任凭枯叶在空洞之上飘零
如浑浊的泪.我甚至怀疑
是不是连绵不绝探源者散发的
阴气,才使千年修佳节又重阳炼未成正果
我知道无法掠夺这里的一切
包括我最中意的根,企望芯片
能留住所有的记忆。在我完成一次
跌倒爬起的动作之后
半尺长短的树根竟紧握在手
仿佛祖先的一节趾骨
夜半,时常发出幽暗的叹息
5. 微距拍摄:并不孤独的木屋
伯辰说,那间蛰居数载、黄漆斑驳的
木屋,为“老莫道不消魂毛子”所建,存世百年
啧啧称羡充盈老大眼角的犁沟
那段当年倍受欺侮的灼痕,像一串
尚未熟透的葡萄在唇齿间崩裂
连同漂流点上门窗更迭的俄式圈楼
看瓜误将丝瓜秧当作脐带,与墙并立
楚河汉界的嬉笑成为新的看点
那束辗转数十里,饱含雨腥和汗香的
野花,在夏雨回身那一刹跌倒
碎裂声不免使人揣测,山风
是否行踪诡秘,附着车体
一路追来,为的是
讨回那身本属于山谷的迷彩服
精疲力竭的向日葵蜷局后园
为最后的圆满扣紧泥土,狗吠
日以继夜,由强渐弱、渐弱
后来竟小于等于蝉鸣。唯有诗人的
酣畅可以达旦通宵, 索道蹒跚
形成一面视角绝佳的坡度
东北风拨正星汉的走向。当老马
手指于黑发中间定格
乌云已被晨曦抹平
6.焦外成像:Hi! Brother
这个自称为大龙的家伙
果然了得,比我意想中的龙
大许多(有恐龙基因?)
并且比初始的印象更深邃
几乎要用光年的算法才好追赶
他像一个纹坪论道的弈者
把那些刚刚沐浴圣水的
缪斯,化作一个个棋子
在他摆布的方阵中走动
一副无人参透的棋谱
已然无数个蓄势的惊雷
他更像一个面壁言禅的画师
还草木屋里闭门调色
然后,尽兴地白描或重彩
那些字符包裹的灵魂
在他的笔下裸奔
他不知从哪搞到一只净瓶
把东北走向十几个星宿
悉数收进,这些鬼灵精怪的未必
知情。净瓶在他手中不停地摇啊摇
(据传还加入了杜康和几味草药)
摇出一种新生物态,一部分
融进净瓶内壁,一部分汩汩外溢
途经流放地的,号称《源》
并粘贴了英文字母的防伪标识
2005.9.28—10..9 于墨陶斋
生 日 之 旅
文 / 佳 然
(一)
也许真的是缘分,当我十八年后(2002年)与诗歌重逢(当然,那时的诗歌叫它歌谣可能更恰当),的确令自己惊讶一回,我自嘲是“死水”微澜。这要感谢网络和几个人,比如女作家芜华,福建诗人任轩(现居杭州)、叶逢平、浪行天下等(在惠安诗歌沙龙“结识”),以及“流放地”的马永波。
马永波给我的印象始终是有些矛盾的,高大的身材、爽快的为人处事是典型的黑龙江人性格,但他身上更多的则是一种内在东西,秀外慧中?大概又不十分准确,他内敛自持劲儿更像一位大家闺秀(截取他的脸部特写,确有女人妩媚的影子,特别是留长发的时候才飘逸呢),外柔内刚吧.说来也怪,两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,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而给我感觉更深的是他对文学的执着、坚毅和狂热。
一次,与老马在QQ聊天,他问我;有几位诗人聚一聚,东三省的,能否参加。说实话,那阵子单位正忙,要迎接省里工作检查,而且就在那个周末是我四十二岁生日。我略微思索,就明确表示:可以参加。他未必感觉到我的迟疑,还只当我打字或网速慢呢。
我比约定时间提前一天(9月8日)到达哈尔滨。次日下午两点,在哈站对过的“龙运”门前与马永波见了面,看上去老马比两年前稍瘦,剪成短发的他似乎没有当年的气质好,他说是天气太热的缘故,不知是否是对剪掉长发的狡辨。一同见面的还有位叫苍鹰的女士,这个起个男性化笔名的女士长得很端庄,镜片后面的那双秀气的大眼睛好像有许多问题要提出。在以后两天的接触中,的确感觉到苍鹰男人般的豪爽与豁达,我却劝她改一个女性化的网名,实在是罪过。听老马说,早有一拨人在阿城等候,我们三人寒喧一下,就到哈站出站口去接辽宁省来的三位诗人。广播喇叭和电子显示屏争先恐后地宣布着列车晚点半小时的讯息,听起来就象新闻主播一样语气铿锵,理直气壮。列车晚点,在我们日常生活当中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播音员从头至尾都没有一句道歉的话语。联想到前些天刚刚走过的高速公路也是如此,号称高速公路,在一段几百公里的路段上,每天都有几伙施工队在鼓捣,弄得过往车辆一会并道,一会绕行,但过路费分文不少。冬天赶上降雪,路面光滑,汽车只能以四、五十迈的速度蜗行,公路养护部门清理冰雪的速度更是蜗行,有时甚至要等到冰雪自然化掉,过路费仍然是照收不误。难怪我的一位朋友感慨道: “这样的豆腐渣路,真坑人,也不知成全了多少人,应该彻底调查调查。”但他的牢骚马上就被另外几位朋友打断:“你不是咸(闲)吃萝卜淡操心嘛,关你屁事?喝酒、喝酒…….”果然牢骚声被满桌,不,是满屋乃至满世界嘈杂的酒嗑淹没了。
在三人闲聊的时候,半个小时竟不知不觉地打发了,我们等候的那趟列车终于在雄壮的体育进行曲中进站了。辽宁三位朋友只有老马认识,只好由他抢先一步去认领。在老马的介绍下,见到了辽宁的三位实力派诗人:张后、川美和夏雨。这两女一男在广场亮相的一刹那,我想更像一个高低错落的歌唱组合,旅途的疲惫并没影响他们与网友见面的兴奋(我曾开玩笑地说,这次东三省诗人聚会就相当于一次网友见面,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在诗歌论坛有问有答,却未曾谋面的)。
想象中的张后比眼前的真人要魁梧许多.这个名字在东三省诗歌先锋网站第一次见到,而且对在名字前面冠以省名有些不解———辽宁张后。他略带辽南口音的话语显得急促,可以断定这是个很麻利的人。在后来的日子,断断续续了解到,张后的文学成就不低,有几部小说出版或发表,诗歌也颇具功力。而且还听说,他的孩子患一种疑难病.许是生活过于负重的缘故吧,才压得他忽略了长成更高的个子。我倒开始佩服这样不怕困难的勇敢者。陈毅有诗云:大雪压青松、青松挺且直,要知松高洁,待到雪化时。但愿自谦为后的诗人,有朝一日在其名字前面冠上中国两字——中国张后,在世界文坛上叱咤风云一把。
川美,有诗友开玩笑说像一个日本名字,一眼看去绝对是地道的东北美女。一身牛仔装束凸显修长的身体曲线,稍黑的肤色显得健康,是欧洲女性刻意晒成的流行色,透出一股机敏、干练的劲儿来。
夏雨,是一个听一遍就能记住的名字。不仅因为 谐音“下雨”好记,还因为她与我的一位朋友的儿子同名(其兄叫夏天)。夏雨个子不高,走起路来十分有力,看得出她对生活充满自信与热情。她拎一包看似有些份量的东西,由张后代劳,后来得知是她刚出版的诗集《夏之书》,参加聚会的人见者有份儿,还签上了“惠存”、“雅正”之类娟秀的笔迹。
老马看来很少乘坐长途汽车,害得大家绕了半天才找到乘车点儿,搭上一班去阿城的公共汽车。
这是我第一次去阿城,虽然过去看书或听人讲过一些有关阿城的事情,但仍有一些新鲜的感觉。期望在这个古称金上京的地方能看到一些标志性的建筑,但什么也没看见,也许是车行进路线的问题,只看到立有仿古牌楼的阿城一中,据说这是一个升学率很高的学校。
其实,阿什河源头的位置在尚志县境,阿城只不过是这次聚会中转站.先期到达的元正、伯辰、文静、蓝雪儿、元木、晓云和赵薇与我们刚到的6位胜利“会师”了。
十几号人挤进刚好能盛满这些肉身的面包车,诗人的灵魂却是无法被什么容器束缚的。带着对阿什河的源头的憧憬,面包车急切地上路了,转了几个圈,我几乎辨不出方向,得凭我理性推断。应该是向东,向太阳升起的方面驶进。
仅仅20几分钟,我就稀里糊涂地完成了进出阿城的全过程,完全没有体会“到此一游”的惬意。当与别人提及阿城的时候我该如何表述才好呢?说到过阿城,还是说路过阿城?有机会我会再去阿城,去拜谒金上京遗址(博物馆),顺便还可以看看写诗的朋友。